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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
发布时间 :2018-03-08  
 

治安支队  郭 磊

“那是我小时候,常坐在父亲肩头,父亲是那登天的梯,父亲是那拉车的牛”。又是一年清明,跪在墓前,父亲音容相貌浮现眼前,仿佛不曾远去。

儿时的我也常常坐在父亲肩头,掏鸟窝、摘榆钱;还常常拉着父亲的衣角,逛庙会、赶大集,还常常坐着父亲的大轮自行车,走亲戚、串门子。春天,父亲带我在泗河边放风筝;夏天,父亲带我在泗河里“扎猛子”;秋天,父亲带我在泗河里摸螃蟹;冬天,父亲带我在泗河边逮兔子。童年的记忆里,父亲是我的榜样、是我的偶像,时时刻刻期待有一天能像父亲一样威风凛凛、无所不能。
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和父亲成了“敌人”。受不了他嗦的告诉我做人的大道理,受不了他嗦的告诉我不好好学习会有怎样的后果,更受不了他嗦的告诉我这不该做、那不该做、该这样做、该那样做。为此,我暗下决心,秉烛夜读,一定考上大学,远离嗦的他。那年真的考上了大学、真的远离了父亲,可每天依旧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嗦,“吃的习惯吗?”“睡得怎么样?”“听老师的话,好好学习!”“团结同学,处好关系,别和别人怄气!”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他的嗦。

参加工作第一天,兴奋的告诉父亲自己有多努力,做了很多工作,父亲却淡淡一笑“坚持十年每一天都像第一天参加工作那样勤奋才行”,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。慢慢的激情随着时间慢慢退却,随之而来的是各种觥筹交错、糖衣炮弹。父亲每每告诫我,“不是自己的东西,碰都不要碰,吃人家的嘴短,拿人家的手短”。我与父亲也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“朋友”,谈论理想、谈论生活、谈论工作,有时会为国家大事争论的面红耳赤,有时也会“会须一饮三百杯”,相视傻笑。最喜欢春节,因为可以放下负担,在父亲身边听他的嗦,可以心无旁骛的和父亲下棋、喝酒,父亲最爱喝酒,却不让我喝酒。

慢慢的,我真的长大了,买了房子,娶了老婆,生了孩子,父亲也老了。突然有一天,我接到了在医院工作的舅舅的电话,让我马上去医院一趟,父亲癌症晚期,一纸检查报告好像闷棍一样把我砸晕。我的父亲才53岁,他的孙子才刚刚满月,他的二儿子还没有结婚,怎么可能?我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、告诉母亲。只有告诉弟弟,弟弟却哭成了泪人,一切听我决定。我利用了父亲对我的信任,告诉他没事,只是良性肿瘤,在济宁手术就行。手术非常成功,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出院了,父亲瘦了50斤,原本富态的父亲变的骨瘦如柴。我和弟弟偷偷去了济南、去了北京,大夫看了手术报告后都不停摇头,答案好像商量过的一样。

父亲是坚强的,乐观的,即使想到了,也不愿相信自己得的是癌症;而欺骗是痛苦的,每次都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神。聪明的父亲是瞒不住,一次次的放疗、化疗,不仅摧残着身体,更是摧残着精神,但父亲没有放弃,一直没有,经常憧憬看着孙子上学、成才,可上天是那么残忍,在与病魔争斗两年六个月的时候,病情突然恶化。陪伴父亲在北京住院的日子是最痛苦的,父亲吃不下饭,跑遍大街小巷去买豆腐脑,父亲艰难的吃下一碗,满头大汗,却露出欣慰的笑容,而我心如刀绞。父亲走了,坐在父亲床边,父亲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,“孩子,你那么忙,赶紧去工作吧,我没事,让你妈陪着就行”,我听着泪如雨下,这是父亲对我的要求、也是父亲对我的鞭策、更是父亲对我的埋怨。

父亲已经离开三年,有时深夜会因梦见父亲而流泪,“子欲孝而亲不在”原来是那么痛的体会。朋友们、同事们,多抽时间陪陪老人吧,时间是永远不会等待的。

“愿天下父母平安度春秋!”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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